我在
三乐网 VIP 接待室的智能茶几上划开全息合同,窗外黄浦江的霓虹正透过落地窗将 "账号交易成功" 的提示映成流动的光斑。对面沙发上,穿旧卫衣的林深突然捂住脸,指缝间漏出的哽咽声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震颤起来。
"抱歉..." 他慌忙扯过纸巾,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滑到鼻尖,"只是突然觉得,这些年在艾泽拉斯的日子,真的要彻底结束了。"
三天前,正是这个略显拘谨的年轻人推开了
三乐网的玻璃门。他怀里的老式笔记本电脑还插着魔兽世界的 U 盘,金属外壳被磨得发亮,键盘缝隙里卡着几枚没清理干净的饼干碎屑。"我叫林深,同学说你们能最快完成交易。" 他推了推眼镜,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腕带,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英文 —— 那是《魔兽世界》国际服的纪念周边。
系统扫描账号的间隙,我注意到他背包里露出一角的留学申请材料。悉尼大学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边缘已经卷起毛边,学费缴纳截止日期用红笔重重圈着,而账户余额栏的数字,与所需费用还差整整十万。
"这个账号..." 林深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气泡音,"是我从高一玩到现在的心血。" 他调出角色界面,名为 "夜莺与玫瑰" 的暗夜精灵牧师身着全服仅有的十周年庆典套装,背包里整整齐齐码着从香草时代到巨龙时代的所有绝版坐骑。当他点开成就列表时,我看到 "全服务器首个单人通关卡拉赞" 的金色勋章在虚拟光影中流转。
"大二那年,我在游戏里组了个乐队。" 林深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触控屏,"我们用游戏里的乐器插件编曲,还拿过暴雪音乐节的全球亚军。" 他突然笑起来,露出虎牙,"那时候觉得,艾泽拉斯就是我的全部世界。"
但现实的重锤来得猝不及防。父亲突发脑梗后,家里的顶梁柱轰然倒塌。林深休学回家照顾父亲,白天在医院跑前跑后,深夜等父亲睡了,就打开电脑在游戏里接代练订单。"有次打着副本,监护仪突然报警。" 他的声音突然沙哑,"我看着父亲苍白的脸,才发现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惦记着游戏进度。"
当悉尼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时,林深盯着那串天文数字般的学费,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两天。第三天凌晨,他给游戏里最亲密的公会伙伴群发了告别邮件,然后默默取下墙上的游戏海报 —— 那张印着 "夜莺与玫瑰" 团队合影的海报背面,用铅笔密密麻麻写满了乐理笔记。
此刻在交易现场,当 48 万的到账提示音响起时,林深的手机同时弹出了医院缴费成功的短信。他盯着屏幕上两个截然不同的数字,突然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,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交易合同上,晕开小小的红梅。
"医生说我声带长了息肉。" 他擦掉血迹,笑得有些释然,"但悉尼大学的教授愿意等我手术恢复再入学。" 他小心翼翼把合同叠好塞进书包,夹层里露出半张泛黄的照片 —— 少年林深抱着吉他站在校园舞台上,身后幕布印着《魔兽世界》的主题歌歌词。
交易完成后的第七天,我意外收到了林深的消息。全息视频里,他戴着术后护嗓面罩,正在收拾飞往悉尼的行李。"账号的新主人是个音乐老师。" 他举起手机,屏幕里 "夜莺与玫瑰" 正在暴风城的广场上演奏《月光奏鸣曲》,围观的游戏角色们纷纷亮起蜡烛,"她说要带着这个角色,在艾泽拉斯开一场永不落幕的音乐会。"
三个月后的深夜,我在加班时收到林深的邮件。附件里是他在悉尼歌剧院的首演录像,舞台背景是巨大的全息投影 —— 艾泽拉斯的天空下,无数游戏角色化作星光汇聚成他的名字。邮件正文只有短短一行:"姐,我现在终于明白,真正重要的不是留在哪个世界,而是带着热爱奔赴下一场山海。"
窗外的城市早已沉睡,我关掉电脑,任由陆家嘴的霓虹在视网膜上投下斑斓的余影。在三乐网流转的每一个账号,都是穿越虚拟与现实的时光胶囊,而我们有幸见证,那些关于告别与启程的动人故事,如何在数字洪流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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